薛择哭得像条死狗,但没人敢帮他说一句话,丞相一党也沉默不语,丞相本人更是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一场闹剧结束,薛择被狼狈地扔到了宫外, 泥土混在着汗泪黏在脸上,他活了二十多年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还躺着做什么?起来。”一道温婉的女声响起,与声音同步靠近的是清雅脂粉的香气。

薛择一骨碌翻了个身爬起来,不顾双膝还跪在地上, 面露欣喜:“婉儿,你来接我了, 我就知道你胸怀宽广不会记……”

“无耻之徒。”女子淡淡落下一个厌恶的眼神, 打断了薛择想要说的话。

她身旁的侍女小心搀扶着夫人, 以免她情绪过于激动站立不稳, 但女子推开了她搀扶的手臂, 兀自挺直了脊背。

薛择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但又想到什么,硬是挤出一个笑来:“婉儿, 你听我同你解释, 我已发誓今后再也不去鬼混!就在家中替你管理铺面, 可好?”

做官做不成, 他还能去经商,夫人的母家只有她一个女儿,等两位长辈死了, 偌大家业还不是落到他的手上!

这可比当个什么破侍郎舒坦多了!

薛择眼中的算计明晃晃地摆在眼前,严婉闭了闭眼,掐紧了手心。

再度睁眼,眼中已不含丝毫情谊,她居高临下地望着薛择,声音是薛择这么些年都从没听过的冷漠:“薛择,和离书我已写好,你回去便签了字罢。”

“什么?”薛择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表情变了又变,一字一顿地从牙关挤出来,“你说,要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