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宵尘默然,低下头,将有些颤抖的手指拢进袖中。

时砚不知道,那本无名书被收录至皇宫的藏书阁已有两百多年,根据纸张的特殊制作方法再加上推测,这本书在被收录进藏书阁前至少已经存在了一百年。

所以时砚……至少已经活了三百多年了。

人鱼的寿命和真正的鱼类没什么区别,最多也只有短短十几年,而鲛人,居然可以拥有如此漫长的寿命。

这是那本书中未能提到的事情。

……

李宵尘掐着自己掌心,强迫自己从恐慌中脱身,然后十分平静地分析:“既然有了书籍作保,我们便可以从中操作,让民众相信鲛人与人鱼是两种不同的物种。而丞相一定料想不到这一点,所以他让人散播的传言并没有直接针对你,而是改变了人鱼在百姓眼中的形象。”

“那最关键的一步,便是如何让他们相信你是鲛人。”李宵尘一下子就点破了事情的关键,获得了时砚一个赞赏的眼神。

“不错,说得很好。”他奖励似的拍拍小皇帝的头顶,没有察觉手下的身体有一瞬间的紧绷。

“可要如何让他们相信……”李宵尘皱着眉思索。

时砚不慌不忙地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唇上,凑近了一点,轻声说:“陛下,不要忘了我与人鱼最大的区别。”

李宵尘被他的气息弄得耳朵一烫,压下怦怦乱跳的心脏,下意识追问:“是什么?”

时砚笑了,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流露出狡黠的表情,他神神秘秘地指了指自己,冲着小皇帝挑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