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距离寝宫越来越近,李宵尘的脚步慢了下来。
时砚,他本应是驰骋于大海的自由鲛人,却被贪婪的人们抓住,又被送至皇宫这座牢笼,困于方隅之地。
不,不对。
李宵尘身后起了一层冷汗,忽然想起了和时砚还未熟悉起来时,他说过的话。
他说他的能力没有完全恢复,所以需要暂时留在皇宫养伤。
当初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的话,现在想来,处处都是漏洞。
李宵尘想起时砚带他出宫的那次,他一招直接刺穿刺客心脏,从头到尾都没有显现出一丝一毫的慌张,最后更是干脆利落地将刺客毁尸灭迹,甚至可以控制火焰的燃烧范围,不惊扰酒楼内的任何人。
而这样的时砚,会连回到大海的能力都没有么?
那如果一切的前提都被推翻,时砚留在皇宫、留在他身边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
眼前便是时砚所居的偏殿大门,李宵尘怀抱着那本无名书,抬起一只手抵在门上,手腕却开始细细发抖,迟迟不敢落下。
他在恐惧,恐惧面对事情的真相。
而他惊愕地发现,比起可能存在的欺骗、背叛,他最害怕的,居然是时砚的离去。
若是他就此挑明,时砚会不会直接离开,将他抛在身后再也不回头看一眼。
李宵尘的呼吸重了几分,抬起的手又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