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倒也纵容他,鱼尾尖尖翘了翘,悄悄往小皇帝手里钻。
“……荆大人对我说,外面的传言愈演愈烈,已经到了扰乱民心的地步,不止是百姓,就连大盛的官员、将士,都对此深信不疑。”
李宵尘另一只掩在袖袍下的手握紧了,手指用力到指尖都隐隐泛白:“就连荆大人都……”
剩下的话时砚不用他说也能明白,无非是这位荆大人抱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念头,隐晦地提醒小皇帝孰轻孰重。
而他一条魅惑人心的人鱼,自然是不能够继续留在小皇帝身边了。
“那荆大人的意思是什么?”时砚出声询问,声音冷淡得过分。
小皇帝张了张口:“……”
他要如何说呢,总不能告诉时砚,这大盛朝没有一人容得下他的存在,就连荆大人都表露出了斩草除根的意思。
而他一个手无实权的傀儡皇帝,连将时砚平安送回大海都做不到。
李宵尘捏紧了拳头,声音嘶哑:“时砚,朕是不是很无能。”
时砚温柔地摸摸他的头:“宵宵,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的。”
李宵尘因为时砚的话生出欣喜,但紧接着心底涌现出更多更深的不安。
可这样的他,面对外界的诸多压力,连保住时砚都做不到。
“时砚,朕……”他恍惚间换了称呼,好似在求助的幼童,声音充斥着无助,还带着不安的哽咽,“我要怎么做?我要如何做才能保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