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等待小皇帝下朝的这段时间,时砚又不小心打了个盹。

眼下,他上半身懒懒地靠在池边软榻上,一双无处安放的大尾巴拨弄着池水,其上深蓝色的鳞片仿佛会发光,在不同角度闪现着不同的色彩。

李宵尘的视线黏在那鱼尾上便离不开了,他前几次见到时砚的尾巴,都是匆匆一瞥,或是鱼尾在水中藏着,看不真切,而现在,是李宵尘第一次如此细致地观察到他的鱼尾。

像被蛊惑了似的,李宵尘一步步走近,直到时砚发现他的靠近,睁开了眼。

“陛下?”

小皇帝一激灵,感觉像是要做坏事被戳破般尴尬,他定了定神,道:“朕见你闭着眼睛,还以为……”

时砚突然笑了一声。

小皇帝的声音戛然而止。

时砚的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很轻很轻的哼笑,混着他还未清醒的有些沙哑的嗓音,莫名悦耳。

他说:“陛下,想摸我的尾巴可以直说。”

他又不会不让小皇帝摸。

李宵尘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

到底还是个孩子,开心与否都明晃晃写在脸上,时砚想刚才若是不答应他,此刻怕是那一双桃花眼都耷拉了下来,无精打采可怜巴巴。

鱼尾拍水的动作停下,时砚将鱼尾放到池边,上面还带着滴滴水珠,对小皇帝道:“陛下,过来?毕竟我的鱼尾很难抬到你那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