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代的人心中,毁掉一具尸体的方法有很多,火烧,无异是其中最严重的一种,死去的人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时砚解释说:“若是留着尸体,懂行的人便能从他的伤口处看出凶器为何,我的身份不适合暴露于天下,所以只能毁掉尸体。”
李宵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心里依旧沉重。他不是第一次面对刺客了,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死人,但每一次心中的沉重都不会减少半点。
时砚看着小皇帝脸上变来变去的神色,瞬间就懂了他在想什么。
心软是帝王大忌,但同时,也是一个人仁善的表现。
李宵尘现今还不能很好的平衡二者的关系,所以才会被这些人的死亡影响心绪,但是时砚并没有想立刻纠正他。
在他心里,李宵尘现在年纪还小,心软不是罪,背后也有他时时盯着,不会出什么岔子。
小皇帝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慢慢成长就好。
经历了一次刺杀,小皇帝也没心思继续在宫外玩了,时砚便带他回到了宫中,照样是没有惊动任何人,从屋顶翻下去,直接将小皇帝放在了他寝宫后面的窗户处。
这里已经成了两人每次进出的固定地点。
双脚落地,李宵尘拉住了时砚的袖子,阻止了他想要离开的脚步。
对上小皇帝欲言又止的视线,时砚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问:“陛下还有什么事?”
李宵尘抿了抿唇,道:“今日之事……我心中有个猜测。”
“那刺客大约……是皇兄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