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望着跪了一院子的宫人,李宵尘从他们压得极低的脊背上看出了惧怕,他张了张口,问:“这是第几次叩门了?”

大太监跪在他脚边,一听就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虽然不清楚小皇帝问这个做什么,但他此刻不敢有半分小心思:“回陛下,奴才、奴才这是第三次叩门……”

剩下的话李宵尘没有再听了。

三次,叩门三次没有得到回应,但没有一个人敢直接开门进去。

小皇帝突然笑了。

大太监和一众宫人更是深深将脑袋埋了下去,午时陛下便是这样轻描淡写地处死了一个宫人,他们此刻害怕这是小皇帝发怒的前兆,任谁也不想当那个出头鸟,只能深深将脑袋低下去,祈求小皇帝不要第一个看见自己。

良久,太监宫女们跪到膝盖发麻,才终于听见了小皇帝的声音。

李宵尘垂眸看着跪在自己脚边不停颤抖的大太监,语气听不出情绪地说:“起来,去吩咐御膳房备膳吧。”

“是、是!”大太监如蒙大赦,其他宫人也松了一口气。

李宵尘没有再为难他们,淡淡说了一句“都起来”,便转身回了屋内。

这顿晚膳可以说是小皇帝自登基以来吃得最轻松的一餐了。

没有提心吊胆,没有怯懦自卑,侍奉的宫人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谨慎,试毒布菜都丝毫不敢马虎,小皇帝用膳的时候,他们敛眉低目地候在一旁,一点多余的声音都不敢发出。

终于,小皇帝吃饱了,他接过宫女递上的手帕擦拭嘴角,淡淡吩咐:“偏殿都收拾好了?那便今夜就将人鱼带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