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卫军的动作很快,院中响起啪啪的打板子声,那太监被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痛呼,但很快声音就小了下去,看那样子,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小皇帝第一次仗责下人,也是第一次亲手处置一条人命,此刻看着院中那渐渐失去气息的小太监,他手心里浸出了冷汗,挺直的脊背也感到僵硬,但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这是他前半生从未体验过的,权力的感觉。

这一刻他终于懂了为什么皇兄们会为了这个位置斗得不死不休,权力的滋味是如此美妙,像罂粟一样令人上瘾,也滋养着凡人的欲望。

从太后宫中出来后,小皇帝回到寝宫,屏退了所有宫人,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喊了声:“时砚?”

时砚在他耳边淡淡地应了一声。

小皇帝不知怎的突然松了一口气。

他略有些心慌地举目望了望窗外。偏殿的重建已经快结束了,他可以看到宫人们在做最后的清扫并引进干净的水流。太后经过今日一遭怕是早忘了自己是要斥责小皇帝,现在一切尘埃落定,她之后再提起就没有合适的时机了。

李宵尘攥了攥拳,冲动驱使着他开口问道:“你可以今晚就搬过来么?”

话音落下,他才发觉自己这句话显得有多焦急,好像十分期待时砚住过来似的。

“嗯?”时砚的声音带上了些笑,“既然是陛下想要的,我自然没有意见。”

他淡淡地点了点面前水幕中小皇帝的脸颊,开口道:“陛下将此事吩咐下去吧,宫人来便可,陛下不要亲自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