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虽说打狗还需看主人,但若是一文不值的狗,主人是不会在他做错了事之后保他的。”

时砚没有和小皇帝讲什么道理,而是简单直白地告诉他身为帝王的权利。

“你是大盛的皇帝,处置一个对皇帝不敬的太监罢了,别说是太后,就算是丞相站在这,他也没有理由阻止。”

“李宵尘。”

时砚严肃地喊了他的名字。

小皇帝一瞬间瞪大了双眼,紧张得好似被先生抓到回答问题的学生。

但时砚只是严肃了一瞬,很快就变回了平日里的懒散语调,“放手去做,陛下,有我在,不会让人伤了你,怕什么?”

他们说话的这片刻,小皇帝恰好抬脚迈过慈宁宫的门槛,听完时砚的话,他心头一跳。

是啊,他怕什么。

他是大盛名正言顺登基的帝王,身上流着先帝的血脉,他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人,就算严家掌握了朝堂大权照样要对他卑躬屈膝地行礼。

他害怕什么?

该害怕的是那些心里有鬼之人。

脚下跨过门槛,李宵尘心里如拨云散雾般清明,他定了定神色,端着帝王仪态看向上位的太后,腰杆挺得直直的。

“母后,儿臣向您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