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可以给你提供更好的养伤环境。”李宵尘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朕现在虽然受丞相和太后的监视,但可以从中运作一番,将你的住处迁至这里。”
时砚略一惊讶地抬眼:“陛下是要将我放在您的寝宫?”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更何况是一朝帝王。
李宵尘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有多疯狂,同住一个屋檐下,哪怕是正殿偏殿之分,时砚若是有心想害他简直是易如反掌,可能他还在睡梦中就被人了结了性命。
但是李宵尘想赌这一次。
赢了,他便不再是受桎梏的傀儡皇帝,输了,也不过是一死而已。
他现在这样浑浑噩噩地坐在帝位上,和死了有什么区别?世人不闻陛下,只知严家一手遮天,他这个皇帝做得毫无意义,严家狼子野心总有一天容不下他。
无论是为了大盛还是为了自己,李宵尘都必须这样做。
时砚看了他半晌,小皇帝端着一副帝王架子,实际上缩在袖子里的手都打着颤,他自以为说出的话很有底气,实则就连如何骗过长居后宫中的太后都没有把握。
若是换了旁人,怕是早就拿这一点或要挟或假意投诚实则另寻出路了。
但站在他面前的是时砚。
是追逐了他两个世界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