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被点到的两个壮汉走上前,看见了池子里的那条鱼尾,眼中闪过一丝惧怕,但还是不敢违抗命令,一咬牙,伸手下去一人一边将人鱼提了起来。

锁链顺着他的鱼尾下落,滑到了池底,领头的那个管事往下看了一眼,被鱼尾搅乱的水面不断翻涌,他没发现异样,将视线收了回去。

时砚被粗暴地拽着手臂拎出水池,身上水珠哗哗落下,他侧目看向陌生的人类,从喉咙里溢出低吼,不似人类的眼神定定地盯着他们。

几个壮汉有些害怕,架着他的两人更是吓得差点胳膊一软,但一想到管事和他们允诺好的每人一两银子,再害怕也得硬着头皮干。

不过幸好这人鱼绝食,浑身无力,他们毫不费力地就将无法反抗的人鱼塞进了水缸中,四个角延伸出的铁链被牢牢锁在人鱼的胳膊、腰腹和鱼尾上面。

管事的看着人鱼不断挣扎,铁链相撞发出声响,他冷笑一声:“抬起来吧,别让大人们等急了。”

几个壮汉抬起水缸,带着人鱼向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时砚装模作样地挣扎了一会儿,见没人在意他就安静了下来,垂着头让一头乱发遮挡住自己的脸。

壮汉们这行动不可谓不热闹,从这偏僻的宫殿到御书房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一路上闻讯而来的宫女太监不在少数,时砚没有当观赏物的爱好,但无奈锁链捆得结实,让他趴下身去都不可能。

鲛人的耳力极好,虽然那些宫人不敢凑近看,但他们的声音还是随着风声飘进了时砚耳中。

“那就是陛下豢养的人鱼么?世间竟真的有人身鱼尾的活物!”一个小宫女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