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托着腰抱起来的时候,季识槿红着耳尖将脑袋埋在时砚颈窝,男人动作顿了一下,声音中隐约带着笑:“昨天抱的时候也不见你害羞。”

季识槿不说话,埋着头当鹌鹑。

直到被放进轮椅,推着他进入浴室,对上镜子里发呆的自己后,季识槿才猛地醒过神来,将时砚往外推。

“你在外面等我就好了。”

门被关上,季识槿撑着洗漱台缓缓吐了一口气,抬眼对上镜中人的眼睛。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他居然觉得很不真实。

昨天强吻时砚是一时冲动,虽然他并不后悔,但也没想过时砚会这么轻易地答应。

在此之前,他察觉到了时砚对他远超常人的容忍和在意,但季识槿不会傻傻地以为那就是喜欢,他有自知之明,活了上千年的狐狸怎么会是这么容易打动的呢。

不过没关系,时砚亲口承认了这段关系,那他能做的,就是在这段关系中尽可能地让时砚喜欢上他,哪怕……

哪怕结局并不美好。

“叩叩。”门被敲响,时砚的声音传过来。

“十分钟了,我没听见水声,你在做什么?”

季识槿恍然梦醒,连忙打开了水龙头。

和时砚恋爱的第一天,和往常一样,又好像不一样。

季识槿下楼吃饭的时候,时砚照常变回了小狐狸的模样,吃过饭便从花园矮墙溜走,季识槿则是按部就班地去公司上班。

这些天经常看见小狐狸跟着来公司,今早却突然不见他,季氏的员工们还颇为意外,在小群里讨论得热火朝天。

季氏前台的小姑娘也在上班时间摸鱼,在小群里打字打到飞起,现在已经过了上班打卡的时间段,前台这里安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