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焰低头看了看镜子,片刻后摇头:“小师叔,师尊说,先派人去调查具体情况,不要轻举妄动,妖族也有无辜者,不可滥杀。”

李鸿毅心中复杂,他那个烦人讨厌的师兄,即使只剩魂魄,依然在努力约束着沈夜焰心中的恶。

“夜焰,”李鸿毅犹豫了一下,又道:“秘术……你真的打算试吗?”

“是。”沈夜焰笃定道。

“如果被反噬,说不定你也会飞灰湮灭。”

面前的淡定的少年一笑,随口道:“那岂不是更好,这样我就能随师尊而去,宗门就交给你了,小师叔。”

李鸿毅:……瞪了他一眼,又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说了一句“随你吧”,转身走了。

每当夜幕降临,沈夜焰就会回到密室,卸下白天的伪装,将镜子放在桌前,在姚婪的魂魄面前放任自己。

“师尊,说实话我好想鲨了那些人。”沈夜焰趴在桌子上,撇撇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每天都有好多人一直在外面吵,说什么要觐见魔尊,我什么时候自封魔尊了,其实都是想来看热闹的。”

姚婪的魂魄从镜中飘出,轮廓已经相当清晰,坐在他身边,像以往无数个夜晚一样,两人相对而坐,互诉心事。

“你只是……太累了。”姚婪轻声说着,很想抬手摸摸他,只动了动手指,又作罢了。

“是啊,我好累。”沈夜焰亦是如此,伸出手想要触碰姚婪,但指尖只能穿透虚影。

“师尊,我好想抱抱你,真的想。”小崽子更委屈了,带着哭音祈求抱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