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焰低着头不敢看姚婪,但凡他要是抬一抬头,都能看见姚婪脸上此时的表情异常扭曲,连额角都在抽搐。

姚婪一阵大无语,给你疗伤你错什么了?你唯一的错大概就是几年前拜入我的门下,把自己搞成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好吗!

要是没有我,你沈夜焰也不会被魔魂反噬,也不会堕魔,好好的一个修仙的苗子就这么废了。

想到沈夜焰目前还在隐忍妥协阶段,姚婪有些头疼,现在他有多能忍,将来堕魔后对自己就有多狠。

这一世说什么也不能再这样了,姚婪心里不落忍,如果可以真想抱抱这孩子,本来就是个孤儿来的,想让他也体验体验有师尊在的家人般温暖关怀,不再当个没人要的可怜小孩。

但转念一想,如果做得太过玄虚夸张又怕沈夜焰一时接受不了,重生这个事又实在不好开口解释,所以还是得润物细无声,循序渐进地慢慢来,毕竟自己大掌门的人设还得立住。

结果就是姚婪本打算用手扶,却顺势打出一道灵力。

沈夜焰被一道无形的力拖起来,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姚婪站起身,刚要伸手去扶,沈夜焰条件反射的后撤一步,脚下有了支点重心,突然又站稳了,总之就是不让碰。

姚婪的目光因为心里过度自责而显得格外漠然冷淡,实则心里早把自己又骂了个遍。

看着徒弟抗拒的姿态,姚婪伸出去想要扶人的手定格在半空,随后又莫不其然的收了回来,背在身后,悄然攥紧了拳头。

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个废物,把徒弟教成了这样,不仅教不好,还护不住,自己打不说,还让他被同门欺负,搞得现在碰一下都不行,这得是被打成什么样留下的肌肉记忆啊……

“过来,再不处理,血要止不住了。”姚婪心里还烦着自己呢,皱着眉头语气不善的说了一句,随手又用灵力把沈夜焰往自己面前拽了一把。

二人相对而立,沈夜焰虽然单薄消瘦,但几乎比姚婪还高那么一些,他微微垂眸紧紧盯着面前正在为他治伤的师尊,明明是朝夕相处如此熟悉的人,怎么突然陌生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