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弦一松。

“……没印象,”情绪大起大落,酒保接过照片看了好一会儿,道,“有名字吗?”

贺临风神色坦然:

“岳闲。”

岳闲?酒保脑海中冒出个模糊的影子,那张脸终日浓妆艳抹,风尘气十足,渐渐与照片中的轮廓重合。

不死心地,他试图纠正:“您认错人了吧?”

“怎么会?”贺临风斩钉截铁,“岳闲,五岳的岳,悠闲的闲,这是他上学时的照片,我是他的朋友。”

酒保撇嘴:“那他还真是好命。”

贺临风配合地展露疑惑。

“您不知道吗?”藏起心底那丝微妙的幸灾乐祸,酒保故作平静,“他早被有钱人相中,吃香喝辣去了。”

男人意料之中地攥紧酒杯:“你说谎。”

“真的,平白无故我骗您干嘛?”白月光变成黏米饭,酒保识趣地压低音量,“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但也是巧了,他走的那天我刚好碰到。”

平日要在酒吧借宿的人,居然敢辞职,还满身名牌货,肤浅到只剩脸能看的家伙,乍然暴富,除了被包养还能是什么?

现在又有个堪比明星的帅哥来找,那小子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真叫他羡慕。

“……金主?”假意被说动,贺临风问,“你见过?”

酒保:“那倒没有。”

“反正不是店里的常客,这店里的常客我都熟,”为了增加自己的可信度,他竹筒倒豆子般讲出曾经盘桓许久的猜测,“谁知道富哥富姐什么品味?八成是天雷勾地火,突然看对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