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冬天,笔录里频繁失眠梦魇的男孩,恐怕正被即将到来的惨剧所困。

六岁。

贺临风低头看向简青睡颜。

他不知道年幼的对方曾得到过什么线索,可他知道,六岁的简青,一定做了当时所有能做的事。

结局却毫无改变。

对方依然像原著描述的那样,失去了父母,失去了爷爷奶奶。

没人会责怪一个劫后余生的小朋友。

除了简青自己。

“如果我能……”

无数失眠的夜晚,懊悔萦绕耳畔,遗憾再难挽回。

思及此,贺临风心脏的抽痛几乎要化为实质,他惯会示弱,惯会利用言语皮相诱哄简青多爱自己些,先前却只失态片刻便瞒得滴水不漏,做出一副轻松的做派。

但哪里能轻松呢?

他恨不得立刻找到傅星文,审讯,逼问,将宏达集团翻个底朝天,抓出所有于暗处窥伺的穿书者。

下一秒,理智又明明白白地告诉贺临风:

他缺少证据。

这亦是简青难以向外求助的原因。

系统?夺舍?读心术?现实中将这些挂在嘴边,只会被当做疯子或骗子,连带着暴露底牌,引得敌人警醒。

所幸,小说网站过分严苛的审核,让依托原著行动的系统和穿书者避开了公检法等国家机构,否则才真叫绝望。

重案组的同僚也可以信任。

贺临风强行按下焦躁。

他有点想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