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那句话,一回生二回熟,自打被贺临风又哄又闹地缠过几次,他已经可以淡定枕着对方的腿窝在沙发上,放空思绪,甚至能晒着点太阳昏昏欲睡。
没关系,他知道有人会等他醒来。
那便是梦魇与现实的区分。
“……晚饭吃文思豆腐怎么样?”镜头特写的菜肴如花瓣散开,贺临风有一搭没一搭捏着简青的耳垂。
对方清瘦,该软的地方却都很软。
闭目养神的简青迷迷糊糊。
埋头避开那只烦人的爪子,他完全没过脑子:“嗯。”
过了两秒,又道:“你会?”
“试试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迟疑地,贺临风戳戳简青脸颊,“你确定没背着我偷偷吃药?”
简青:“嗯。”
他不过是被贺临风带动,耳濡目染地开始学会休息,而非像往常那样,带着抗拒与焦虑逼迫自己按时睡觉,以维持最基本的生存需求。
结果竟无心插柳地好转。
仔细打量了下简青的神色,贺临风把心放回肚子。
他知道对方在看医生——自己毕竟是刑侦出身,简青又没打算隐瞒,他甚至已经查过那间诊所一次。
当然,方法和渠道都很正规。
掏出手机,他按照综艺中的小贴士下单豆腐香菇、火腿冬笋,想了想,又加上两瓶可乐和鸡翅。
“嗤——”
绵密的泡沫涌出。
一张大嘴凑近,咕嘟咕嘟咽下泛着劣质香气的“小麦果汁”。
响亮地打了个饱嗝,男人舒舒服服往椅背上一倒,四仰八叉,不合脚的拖鞋哗啦踢飞几个捏扁的易拉罐,骨碌碌撞到阴影里的瘦弱脚踝。
十指冻得发红,女孩沉默地洗净碗筷。
这是间非常小的房子,小到只能容下相依为命的两个人,窗外,大红剪纸摇摇欲坠,被发展遗忘的建筑挤挤挨挨列成两排,低矮,陈旧,像男人丑陋发黄的牙齿,隐隐弥漫着下水道的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