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想带点鱼啊排骨啊什么的,热一热就行,他们又怕路上耽搁太久会变味,让我重新给你做。”
“反正我这厨艺都是他俩教的。”
“四舍五入,也算一起过年了。”
简青突然便接不上话。
他想说谢谢,却觉得谢谢太敷衍太苍白,尤其是在自己拐跑人家儿子的情况下。
姗姗来迟地,简青问:“你这么回来,没关系吗?”
“没关系啊,我下午陪他们吃过饭了,”知道简青心思细,贺临风解释,“我家亲戚少,不会瞎讲究。”
好似要给自己作证,他指指最胖的几个饺子:“喏,我爸怕你没肉吃,特意塞了好多。”
遥远而久违的年味扑面而来。
等水开的功夫,贺临风推着简青进客厅,一齐坐在沙发上:
“看会儿电视?”
简青握着遥控器的指尖发僵。
世界颠倒如万花筒,刺耳变调的哄笑萦绕,墙面挤挤挨挨钻出尖嘴猴腮的鬼脸,脚下柔软舒适的地毯,逐渐融化成一滩粘腻窒息的血泊。
都是假象。
简青想,他还挨着贺临风的肩膀。
温热透过布料传来,支撑他压下按钮,屏幕亮起,是场曲调明快的歌舞,背景花里胡哨,一秒将简青拉出泥泞。
“……有点丑。”他坦诚评价。还有点晃眼睛。
贺临风:“人家可是吉祥物。”
言笑间,他抽走简青握着的遥控器,换做自己的手。
十指亲密地交扣,带来源源不绝的安全。
所有主持人齐声倒数的十秒钟,简青和贺临风没赶上,饺子刚浮起,锅盖烫得后者直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