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太多凶案现场,简青非常懂得如何打消一位刑警的怀疑,边处理文件边回复,等手机电量告急,天色已然擦黑。

冰箱里还剩了些没吃完的蔬菜,简青收起电脑,起身活动活动肩膀,抬脚走向厨房,

烧水给自己煮面的空档,他弯腰用罐头和小鱼干填满咪咪见底的饭碗。

“除夕快乐。”

放任黑猫围着自己的小腿打转,简青低低。

欢声笑语。

男孩女孩在家长的看护下挥着仙女棒你追我赶,跑过系着红围巾的大雪人,伴着楼上楼下春晚热热闹闹的开场曲,简青洗净碗筷回到卧室,哗啦啦拧开花洒。

平心而论,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非要留在这儿。

贺临风租住的小区烟火气太足,睡觉时恐怕要戴耳塞。

事实证明简青的忧虑没错。

“砰——啪!”

犹如惊雷在枕边炸响,光怪陆离的梦魇潮水般退却,他被腾空的烟花吵醒,手中虚虚握着的书啪嗒跌落,额头尽是凉津津的冷汗。

平日最爱熬夜的黑猫却没动静。

窗帘拉着,最大限度地模糊明暗,口干舌燥,简青定了定神,伸手摸向台灯下的玻璃杯,睫毛垂落的瞬间,意外发现卧室的门缝透进一缕光。

他明明关了灯。

谁?

影影绰绰的寒意袭来,简青想起那束调查无果的花,冷静掀开被子,悄然踩中地面摆放工整的拖鞋。

锁舌无声缩回。

难以言明的、雪的味道在客厅弥漫。

鬼怪般扭曲,高大黑影映于墙面,掌心压着只倒地翻肚皮的猫。

“……贺临风?”熟悉的侧脸映入眼帘,神经紧绷的简青整个儿愣住,连指间捏着的刀片都忘了收回。

——对方不是在隔壁省吗?难道他一睡睡了四十八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