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青撑着扶手坐直,伸腿去够拖鞋:“想事情。”
例如,要是小时候的他没有觉醒,没有焦虑熬夜到生病,除夕夜,发生在青山路6号的会不会只是一场偷窃。
想得他累了,困了,便躲进黑暗里。
但他现在要聊的不是这些。
除开被鲜血弄脏被警察带走的家具,别墅中的陈设始终保持着原样,食指绕住绳结,简青轻轻拉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贺临风。”
“我们试试吧。”
和贺临风一样,他也是个胆小鬼,从知晓穿书者目标的那天起,他就开始恐惧任何形式的亲密关系。
包括相依为命的小姨。
他害怕,怕身为刑侦文主角的自己会给对方带来灾难,怕自己的喜怒哀乐被量化成可掠夺的资产,更怕某天醒来,有人会因为“简青”的好感变成全然陌生的灵魂。
鸠占鹊巢。
系统向来百无禁忌。
然而,贺临风是特例——并非指对方跳出剧情调任北江这件事,简青不懂喜欢,可唯独一点他能确定:倘若刚刚扑在自己身上的是边绍,或是贺临风以外的任何人,他都会毫无犹豫把对方掀下去。
简青默许贺临风靠近。
此时此刻,他没办法对贺临风说“我喜欢你”。
却更加没办法对贺临风说“我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