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推动。

对方甚至过分地抱得更亲密些,像只黏着树的考拉。

而他自己就是那棵树。

简青浑身别扭。

诚然, 他不抗拒贺临风的触碰,可也并未习惯。恰如此刻,男人的体温透过层层布料一点点传来,亮色羽绒服蓬松柔软,仿佛刚出炉的小面包, 带着洗衣液熟悉的味道, 丝丝缕缕地将他呼吸侵占, 存在感鲜明。

“你……”

“我伤心,”趁着前者犹疑的空挡接话,贺临风委委屈屈, “你更相信赵老头。”

简青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赵老头?赵局?能糊弄过去的借口一箩筐,简青却顿了顿, 鬼使神差地选择坦白:“……我怕你为难。”反正无论换谁来说,他都已经做足准备。

贺临风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理由。

就像人面对巨浪时会大脑发空, 他从未期待简青在名为真相的海啸前, 还会有余力照顾自己的感受。

但贺临风错了。

简青的好永远能一次次超出他的预料。

“……你确定不喜欢我吗?”深知现在绝非捅破窗户纸的最佳时机, 偏偏贺临风没忍住, 嗓音低缓道,“简青。”

普普通通两个字,因为盈满珍爱,竟被叫出缠绵缱绻的意味, 下一秒,男人猛地支起身,掌心虚压。

他的手很大,完整覆上去,几乎遮住了简青半张脸,包括淡粉的嘴唇和小巧的鼻尖,仅露出双惊讶的眸。

偏冷的呼吸缓慢打在掌心,贺临风低头,彻底放任理性出走,冲动地,带着种死刑犯奔赴法场的决然:“先别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