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会是故意躲着自己?

可他替对方吹头发时的气氛明明很好。

“哦,”松晓彤闷闷戳开豆浆,犹豫两秒,道,“贺哥,以你的经验,柳美华的话能信几成?”

出门前留了纸条,方便简青醒来看到,贺临风垂头,一目十行,没直接回答,而是问:“你认为呢?”

“反正不能全信,”松晓彤嘀嘀咕咕,“她瞒了二十来年,就算被谭开霁的死刺激,交代得也太快了。”

贺临风仍记得简青对柳美华的评价:

优雅,精明。

恐吓案中,对方为了阻止警方查到钱顺德,泼妇似的指着重案组鼻子骂;

如今秘密被路骁的遗言捅破,真相迟早会暴露,柳美华又一改高傲,发疯,懊恼,声泪俱下。

一个精明的人,焉知她“崩溃”后的配合并非伪装?

况且,213灭门案中的四位受害者,死因皆是失血过多,痕迹集中于客厅,足以证明钱顺德最开始被发现时未下杀手。

有什么激怒了他。

这便是柳美华证词中的违和。对方完全没提到钱顺德的迟疑,一锤定音,仿佛对方是个愚蠢的、彻底被吓破胆的莽夫,进了别墅就挥着刀乱捅。

“钱顺德为什么回北江?”贺临风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