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骁早就决定要用这样“盛大”的方式退场,惨烈,夸张,戏剧性十足,区别无非是暴露被抓的早晚。

他根本没打算活。

今夜过去,路骁的名字会永远和简青绑在一处,连带着那桩年代久远的悬案,重见天光。

“贺临风?”四肢麻木且僵硬,简青习惯性忽视,拍拍对方的胳膊,“我只是被弄脏了,有点难受。”

只是胃部痉挛,头疼欲裂,但又吐不出什么。

没关系。

简青第无数次重复。

冯医生说这是正常的躯体症状,更荒诞恐怖的噩梦他都见过,没道理示弱。

小孩子才会哭。

小孩子才有资格哭。

所以他把那个小小的自己抛在身后。

偏偏贺临风固执得厉害。

“简青。”

大半个身子蜷在对方怀中,简青费力地仰头,门缝点点微光洒进,那双近在咫尺的瞳仁里,映出的青年苍白到几欲碎掉。

原来我的脸色这么差。

简青后知后觉。

可他没力气去表演,没力气去调动五官,精神无根浮萍般游荡于半空,他轻飘飘地失去着落。

钱顺德需要审问,谭家和许家的关系也需要确认,真相,媒体,股价……还有许多事等着他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