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大喜的日子,他却不怎么高兴,窗户敞开着,北风浸透衬衫,荡开凛凛森寒。
走廊没别人,对方连伪装的笑容也淡下去。
“那个贺临风真碍眼,”故意展露最真实的挫败与嫉恨,路骁抱怨,气冲冲地往里走,“你知道他是什么来历?”
同为输家,谭开霁果然放弃了阻拦。
“他知道。”
思及对方被自己质问的错愕,路骁厉声:“他早就知道,所以他才会逃出国,所以他才会疏远你。”
二十二年。
二十二年!
自诩时过境迁,这群人竟然敢明目张胆在受害者面前晃来晃去,竟然敢大喇喇对受害者炫耀美满团圆,他们有什么资格比简青幸福?垃圾只配下地狱!
当初谭开霁为了简青出柜,那两个老东西一定慌得要命。
路骁忽然很想欣赏同样的表情。
刀就在手边。
他毫无犹豫。
“……可惜我没抓到许榴玉。”路骁失望。
对方身边始终围绕着朋友警察,未曾落单。
“你的反应太快了,简青,”遗憾地,少年叹,“我本来想把他们都送给你。”
“全家。”
“整整齐齐。”
灭门还灭门,公平。
“不过,亲手害死自己的儿子也很有趣,”路骁转而笑起来,“法律没能帮你惩罚他们,但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