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落锁。

路骁放下举了半天的餐刀,贪婪地盯着简青瞧。

偏偏后者将他的爱慕视作无物,兀自站在原地,不肯靠近半步:

“你杀了谭开霁?”

“哥哥好凶。”委屈地皱皱鼻尖,路骁可怜兮兮撒娇,眼神却是冷的,迟迟未得到回应,才轻飘飘道:

“三心二意的懦夫,死了也就死了。”

他向来讨厌谭开霁,明争暗斗,私下没少过招,加之原著的病娇人设,这理由十分站得住脚。

但简青不是符莹。

他从未盲目地将作者创造出的文字奉为圭臬。

“路骁,”懒得继续兜圈子,简青强调,“别对我说谎。”一个彻底出局的情敌,即使再想出气,也不值得把自己搭上。

对方绝非傻瓜。

比较由穿书者心声拼凑得来的“原剧情”,路骁今晚本不该来参加婚宴,因为自己也未曾参加。

变数自此而生。

假设路骁口中的“真相”是实话,以对方的性格,没可能忍到现在,所以路骁一定是刚刚知道。

有什么提醒了对方。

这个提醒轻而易举地惹恼路骁,促使对方激情犯罪,杀害了醉酒休息的新郎。

思绪飞转,简青迅速得出结论:

“是谭家。”

笃定的陈述句,叫路骁心折得目眩神迷,纵然被拿捏住最大的软肋,青年也不会狼狈弯下脊梁求饶。

强大,美丽。

神明般一次又一次照亮妄图吞没他的阴暗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