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简青是夜行动物,可对方边玩手机边下楼,台阶又高,他难免要留着神,省得真磕了绊了。

简青沉默半晌。

他觉得自己其实没有解释的必要,心里却像堵着口气,闷闷地发涨,鼓动他张开嘴巴。

“是边绍,”简青状似寻常道,“我不习惯改备注。”

他以为贺临风会乘胜调侃。

毕竟这一局是自己先低头。

偏偏对方只温声:“嗯。”认真且满足。

简青住的小区地广楼稀,他这栋的邻居更是少之又少,附近的临时停车位多半空着,正好方便了贺临风。

等两人吃饱喝足又散过步回来,小区已然如常亮起路灯。

“可惜,今晚没什么好电影,”手里拎着装有打包盒的纸袋,贺临风示意简青去刷卡,道,“我送你上楼。”

简青抬眸。

他不理解,——坐电梯十几秒的路程,有什么陪同的必要。

但贺临风既然坚持,婉拒反而更效率低下。

“之前切好的土豆丝,加点盐和味精,再加点葱花和胡萝卜丁,刷两层油就能煎成小饼,”细心且妥帖,男人叮嘱,只差没写个文字版教程,“至于打包的桂花蜜和桂花糕,里面有糯米,晚上……”

简青:“给你的。”

“……晚上也能吃,现在就能吃,”贺临风飞快改口,“我消化能力特别好。”

叮。

电梯到站。

按照往常贫嘴的套路,他这时候应该收到声冷哼般的轻笑,可简青没有。

贺临风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去。

走廊里,明亮光线下,一小捧花静静躺在紧闭的防盗门前,搭配得宜,高低错落簇拥着玫瑰。

火红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