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和苹果一样,去皮后非常容易氧化,偏偏简青像个厨房小白,没有半点要把它们丢掉的意思。

贺临风知道简青会做饭。

眼角眉梢溢出喜悦,他凑到简青身边:“我切的土豆丝是不是特别好看?”

“这条,亭亭玉立,这条,纤秾合度,这条……”

他站的稍稍靠后,个子又比简青高了些,讲话时微微垂着头,呼吸就扫着青年耳侧春风般拂过,手也往前伸着“指点江山”,兴致勃勃地给土豆选美,乍瞧去,仿佛把人圈进怀里似的。

简青胳膊肘一动。

隔着毛衣,他也能感受到男人布料下肌肉的紧绷,装模作样按住肋骨,贺临风发出“唔”地闷哼。

对力道的掌控炉火纯青,简姓总裁不为所动,金丝镜框映出微光,将资本家的“冷血”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秒。

两秒。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简青蹙着眉回头,发现本该在飙戏的贺临风正盈盈望着自己,眸子似被星火点亮。

他们离得太近。

就像那晚在空荡荡的老宅,简青背靠着墙,被贺临风堵在中|央。

“福顺斋需要提前预定,”气氛微妙,肢体接触无疑是火上浇油,简青忍住推开对方的冲动,给出彼此足够合理的台阶,“我去打个电话。”

贺临风低低嗯了声:

“打。”

话是这么说,他人却没动,不向前也不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