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
错了。
无论是周山也好,颜秋玉也罢, 一连几天,这些家伙始终没提过受害者姓名,只用车子、青山路、秀玉湖、女童尸骨之类似是而非的形容,巧妙配合贺临风的节奏,旁敲侧击将他引进陷阱。
自己上当了。
意识到这一点, 朱强先前的松弛登时荡然无存:
毁坏遗体最多判三年, 杀人可是无期或死刑。
“……女童尸骨, 女童尸骨嘛,”干巴巴张嘴,他试图挣扎, “我记忆里走丢的小孩就她一个。”
“当时她父母急得厉害,又是贴寻人启事又是登报, 所以才印象深刻。”
贺临风未置可否。
他眉眼生得妙,笑与不笑完全是两种感觉, 一旦冷下脸, 连平日神经最粗的汪来都想躲着他走。
朱强也一样。
那目光太过犀利, 以至于他有种被人开膛破肚、细细翻动血肉观察的别扭。
“其实你可以说……”慢条斯理地, 贺临风开口,“是发短信的雇主告诉你的,这个理由怎么样?”
朱强噎住。
情急之中编造谎言,他完全忘了“雇主”的存在。
一如刚刚他光想着强调佟彤是个“丫头”, 强调年龄差,回避穿书者间隐晦的联系,顾此失彼,被贺临风逮个正着。
“对,对,瞧我这记性,”死马当活马医,朱强硬着头皮附和,“手机里头有几条消息被删了,内容和贺顾问讲的一模一样。”
“最开始我以为是恶作剧,根本没放在心上,之后、之后想找回也晚了。”
“那部诺基亚,是我有天下班在家门口捡到的,虽然型号旧,但好歹能用,我这些年混得差,寻思蚊子再小也是肉,就贪便宜没打算还,结果惹得自己一身腥,警官,警官,我真没杀佟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