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烦躁,朱强抬头,对上男人双眼的瞬间,蓦地醒神。

贺临风是谁?

刑警,破案率极高的刑警,经验丰富,狡猾奸诈,作者钦点的根正苗红,如果对方手里真有证据,哪会陪他在这儿绕圈。

“是吗?”肩头重担倏然卸去,朱强笑着裂开嘴,闲谈,“不过我没学过游泳,很少往水边去。”

颜秋玉隔着单向玻璃微微叹气。

失败了。

这场没给朱强任何缓冲的突击审讯,到底没能攻破对方的心理防线。

就差那么一点。

一点点。

眼瞧朱强已经被戳到痛处,紧张得要命,看了看贺临风又恢复如常,某人这张脸到底有什么魔力!

汪来小声蛐蛐:“这是打啥哑谜?”

“秀玉湖里确实捞出了朱强的车,”颜秋玉加重读音,“昨天。”

质量再过关的钢筋铁骨,被水泡了二十来年,留下的也只有斑斑锈痕,绝大多数部件已经腐蚀,空余框架,尤其是座椅这类容易遗落线索的地方,爬满水草与菌落,鉴证科暂时无能为力。

汪来反应飞快:“那照片?”

颜秋玉:“你说呢。”

汪来脑子里登时冒出两个大字:

钓鱼。

怪不得贺狐狸没起身把照片拿给朱强,他还以为对方犯懒得了少爷病,原来是另有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