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门熟路摸去外间的浴室洗漱, 他在里面磨蹭许久, 比简青还慢,带着满身水汽把后者堵到冰箱前:“衣服好脏。”

昨晚简青睡在客厅,贺临风怕吵到对方,没敢洗。

“我的你穿不了, ”客观陈述事实,简青手里握着两个鸡蛋,后退,弯腰,从橱柜里拿出挂面,“冰箱关上。”

浪费电。

“早饭还有我的份儿?真高兴,”顺手摸了盒牛奶,贺临风乖乖听令,又紧跟着凑过去,“找套运动服就行。”

“别说你没有。”

“咱们前阵子刚一起爬过山。”

简青不为所动:“你可以打电话叫汪来。”

送点东西而已,想必真朋友会很愿意。

“确定?”美滋滋扯了扯身上与青年同款且小一号的居家服,贺临风拖长语调,“我倒是挺期待,但……”

简青洗菜的手停住。

以他这些年对汪来浅薄的了解,贺临风在自己家过夜的事一旦被前者知道,约等于传遍整个市局。

“卧室衣柜,”一字一顿,简青妥协,“去拿。”

贺临风挑眉,指指自己:“我?”

简青:“否则?”

他相信贺临风是个懂分寸的人,与其反复擦手洗手浪费时间,不如让对方自个儿忙活,看上哪套挑哪套。

事实证明,贺临风的确没打算在简青卧室探秘。

大喇喇开着门,他借用客厅透进来的光,迅速打开柜子找出几件自己能穿的,全程未乱瞟一眼。

包括最下层看起来锁着的抽屉。

趁着简青做饭的功夫,他又麻利把客厅沙发收拾整齐,顺带将茶几复位,打水擦净摆在门口的鞋。

“昨天跑了好几趟水库人工湖挖土,”指缝堆满肥皂泡沫,贺临风再次晃进厨房,“幸好你不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