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非用来给他台阶下的“失眠”。
病了还陪自己折腾这一通,简青对他的特殊,恐怕只有简青本人不明白。
“想谈什么?”屈膝半蹲,贺临风盯住青年睡颜,仗着对方没法反驳,又自个儿撤回,“算了,应该是我不爱听的话。”
侧身蜷成团的青年抖抖睫毛,左手动了两下,似乎在找被子,最终胡乱抓来一处温热,覆住小半张脸和耳朵。
右手被扣押的贺临风失笑:“嫌我吵?”
“嗯?”
熟睡的青年当然不可能回答。
仅是把用来捂耳朵的“东西”扣得更紧些。
贺临风微微叹了口气:
“引狼入室。”
真把他当圣人君子?
隔天。
简青被大片大片炽烈的白光晃醒。
卧室常年拉紧天鹅绒窗帘,失去双亲后,他甚少再经历类似的时刻,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又做了噩梦,心脏条件反射地咚咚狂跳,惊出满背冷汗。
直到他意识到自己这次不是一个人。
指尖传来陌生的热度,简青缓了缓被太阳照花的眼睛,在他最讨厌最恐惧的刺目白光里看见贺临风。
周围铺着地毯,对方腿长超标,用一种略显局促的姿势伏在沙发旁,右手与他近乎十指紧扣的纠缠。
业主投诉起效,公寓里暖气给得充足,毛绒绒的毯子整张摊开,盖住姿势带来的空隙,疏离又亲昵地包裹彼此。
长大后从未与人“同床共枕”的简青别扭至极。
试图抽回自己被对方牢牢拢在唇边的手,却是无果,简青按下暴力脱困的冲动,唤:“贺临风。”
“嗯。”前天刚熬过一个通宵,男人困得厉害,偏还在听到青年的声音后,强打精神,迷迷糊糊扬起笑脸:
“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