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时间二十三点。

能打出此等“午夜凶铃”的对象, 简青脑子再昏也能猜到。

可他还是接起了电话。

“……”大概以为自己会挂断, 手机那头沉默了两秒才出声,“喂?”

简青:“嗯。”

“刷微博时刷到了你的机场照……”随口解释自己夜半扰民的理由,贺临风笑, 接着没忍住中断话题,轻声, “……你确定你醒着?”

简青:问题真多。

难道他听起来很像在梦游?

但想到那一排排被他已读不回的短信,简青似乎又能理解贺临风忽然犯傻的理由, 故意使了些劲儿将洗衣机的盖子合上, 他淡淡道:

“失眠。”

“做家务。”

贺临风便闷闷笑得厉害。

他天生一把好嗓子, 无需夹也足够风流, 磁性且悦耳。

偏偏简青听得蹙眉:“笑什么。”

“觉得可爱,”毫不吝啬赞美,贺临风问,“要点哄睡服务吗?上次的《痕迹检验教程》还没读完。”

他说得那样自然, 仿佛简青只是单纯出了个差,而他要做的,也只是把床头念到一半的书再翻开。

脾气软得像个陷阱。

“放心,不强买强卖,”男人又道,“我绝对没有装可怜讨你愧疚的意思。”

简青确定这是陷阱。

害怕连朋友都没得做,对方生气也生得弯弯绕绕,借着茶言茶语小小地流露出一点抱怨,只看他肯不肯踩。

简青知道自己该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