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等钱伟强转头想征求同伙的意见,后面却已经找不到施红的影子,虚掩的房门亦无声反锁。

有哪里不对劲。

明明没在赵刚和男人的聊天里听出任何破绽,施红的心脏仍旧一下比一下剧烈地收缩。

右手拎着剔骨刀,她一步步走进缩在角落里的四个孩子,直觉催促着施红,要尽快解决眼前的猎物。

虽然她原本的计划是让李国建他们也体会体会亲眼看着孩子死到临头、偏偏自己无能为力的煎熬,可复仇的关键,还是那个“死”字。

只有他们的孩子死了,才会真正和自己感同身受。

骨碌。

裙摆飞扬,穿着校服的女生笨拙滚出,滑稽地打横,挡住她的去路。

那双盈满怜悯的眼睛自下而上望着施红,带着恳求,恍惚间似是在说:想杀人,先从我身上踏过。

“和你没关系,”嗓音沙哑,施红道,“让开。”

宋安安固执地躺在原地,隔着胶带,含糊地喊了两声妈妈。

妈妈。

久违的称呼,让施红恍惚了一秒。

但也仅仅是一秒。

抬脚绕开对方,施红像是在嘲笑宋安安,又像是在告诫自己:

“妈妈?”

“我的女儿已经死了。”

清楚自己被排到第二个的杨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畏惧地看着银光凛凛的刀尖离自己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