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腿一蹬,贺临风晃着椅子转了个圈。
颜秋玉偏头:“想到什么了?”
“袖扣,”食指和中指虚虚夹着根笔,贺临风慢悠悠,“它周围的草,没有被踩过的痕迹。”
雨水可以冲刷掉脚印,弯折的叶片却难以复原。
松晓彤立刻被带走思绪:“……或许是在争执中飞了出去?正好掉到了树底下?”
“简先生认为呢?”似笑非笑,贺临风目光落在青年工整折好的衬衫衣领。
尽管不太显眼,但他刚刚故意凑近袖口摸索时,掌心确实被硌了下。
“我是丢过一枚袖扣,”听出对方的试探,简青大大方方承认,“在昨天上台之前。”
贺临风:“没有报警?”
简青:“我不喜欢为了小事兴师动众。”
“几万块的小事?”
“对我来说它只是个礼节性装饰,如果贺顾问喜欢,我可以把另一枚送给你。”
唇枪舌剑。
颜秋玉无奈叫停:“打住打住,公职人员禁止收礼。”报告显示,席雪的尸体没有外伤,自杀或他杀尚未可知,办公室不是审讯室,多多少少要收敛些。
左瞧瞧右望望,松晓彤弱弱地想,贺顾问可真是郎心如铁铁面无私,前脚才“亲”完人家,后脚就当成嫌犯审。
最平静的反而是简青。
他太习惯被怀疑被误解,辩驳仅仅是刻进骨子里的条件反射,并不代表心有波澜。
“没关系,”简青道,“配合警方调查是每位公民的义务,与案子有关的问题,我都愿意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