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抽出刀刃,将他一脚踹翻,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放心,你的少主,很快就会去陪你了。”

……

魂渊莫名的寂静让修士这边感到不安。

这些日子里,关于是否趁机进攻的争论已反复了数次,迟迟没有得出一个定论来。

有人认为魔族元气大伤正在休整,也有人倾向于魔君必有后手。

戚清便是后者。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在他心头萦绕——那个危险的对手,恐怕早已经行动了。

这日,大营再次召开集议,要最终敲定明日是否对魂渊发动试探性进攻。

岳寂天未亮就出去练剑,戚清醒了之后,不慌不忙地用了早膳,才往主帐而去,边走一边思索待会儿要提出的方案。

三宗想要接管蜃族的提议肯定行不通,但让这个往昔恶名昭著的族群完全自治也难以服众,必须想出一个折中之法。

天色阴沉得可怕,这几日的坏天气让他不免想到魂渊,心头蒙上了一层阴翳。

戚清蹙眉沉思,险些撞上一道黑影。

他硬生生刹住脚步,抬头一看,诧异道:“你怎么还没去集议?不是说了不必等我吗?”

面前的黑衣青年眉梢微挑,目光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扫过,唇角勾起:“等你……等师父不是天经地义?哪有徒弟走在师父前头的道理?”

戚清摇头无奈道:“这会儿倒知道尊师重道了,昨晚怎么不见你这么听话?”

黑衣青年微微一笑,并不言语,戚清自然地牵起他的手,道:“走吧,别让掌门师尊等急了。”

掌心的温热传来时,身旁人似乎有一瞬的僵硬。

待戚清侧目看去,对方已神色如常地反握住他的手,不露声色道:“我知道有一条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