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提高了声音,拂尘啪嗒落地,“何时的事?道侣是谁?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不等他回答,老头猛地站了起来,急得在屋内直转圈,问题连珠炮似的砸来:“是宗内弟子吗?还是外面的人?品性如何?修为怎样?对你好不好!”

戚清耳根发烫,脑袋更低了几分,哪里敢直说:“这……人自然是好的,修为高,本事强,性子……也很听话,对弟子很好。”

“哎哟,你这傻孩子,这么大的事也不带来给为师掌掌眼!”

掌门一改颓色,大声抱怨起来,却仍忍不住流露出几丝笑意:“为师这把老骨头啊,就盼着能抱上徒孙的那一天,徒儿你看……”

“咳咳咳——!”

戚清一口茶呛在喉间,窘迫得要命。

徒孙?他和岳寂怎么可能,他又不能生!

掌门却来了兴致,捡起拂尘继续追问:“对方高堂可还健在?打算何时举办道侣大典?”

他越说越是眉飞色舞,一拍大腿道:“这可是天度宗的大喜事,依为师看,定要广发请帖,开坛祭天,大摆它个三天三夜的流水宴……”

“不必如此兴师动众。”戚清连忙打断他。

“胡闹!”掌门老头用“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的眼神瞪他,道:“哪怕是再不拘小节的女修,也讲究个明媒正娶,你好歹也上点心!”

戚清心虚地盯着自己的腿,道:“他不是女修。”

空气突然凝固。

掌门美滋滋摸拂尘的手顿了顿:“男修啊?”

他长叹一声:“男修……也行吧,只要不是合欢宗那些浪荡子……罢了罢了,你喜欢就好。”

“不是合欢宗的。”戚清偷偷瞟了他一眼,声若蚊蚋:“是……您认识的……”

他飞快地含混吐出了两个字,掌门掏了掏耳朵:“谁?”

“岳……岳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