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激战过后,双方迅速冷静了下来,意识到谁都讨不到好,鸣金收兵,双方默契地各自后撤十里,陷入短暂的僵持。
帐内,黑衣青年垂眸独坐,耐心地擦拭着长剑,帐外传来的嘈杂声显然昭示着这次计划并不顺利。
他心情莫名有些愉快,弯了弯唇,一道魔影悄无声息在他身后凝聚成型。
“少主人。”他阴恻恻道:“方才为何不出手?”
岳寂头也不抬,嗤笑一声:“他又没下令,我脑子被驴踢了?非得给自己找麻烦?”
他擦完了剑,在剑身轻弹了一下,清越铮鸣在帐中响起。
“如何?”岳寂朝魔影示意了一下。
“剑是好剑。”魔影不紧不慢道:“您既然不肯惹麻烦,此时磨剑,又是为了什么?”
氛围骤然凝固起来。
黑衣青年凉凉瞥他一眼,归剑入鞘,嗓音转冷:“与你何干。”
“身为主上最忠诚的暗影,怎么会与我无关?”魔影寸步不让,意味深长地提高了语调:“您最好别想着擅自动手。”
岳寂眯起眼,冷笑道:“当了几百年走狗,你还真当自己成了魔族的看门狗?记不记得自己是谁?”
他横过剑,骤然起了身。
“自然记得。”
魔影忽而低低一笑,笑着笑着,朝岳寂探出手:“拿来。”
岳寂面色微沉,收紧了手,剑鞘的另一端却已被魔影扣住,暗中发力,力道之大,竟能与他形成抗衡。
“正因记得,才更要给我。”
魔影看着他,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肃杀:“……蜃族前任右护法,离家三百一十二年有余,今朝归来,特向少主人复命。”
岳寂一怔,就这么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