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 黑衣青年只是换了个姿势,将他从背后转到了身前。
修长有力的手臂一手托着他的大腿,一手环住腰际, 将他整个人稳稳当当地抱在怀中。
戚清不得不搂住他的脖颈——这个面对面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人身上的姿势更逊了好吗!
但他不好意思说“还是第一版好”,只好假装研究起天边的云, 看了一会儿,目光不自觉移到了岳寂被夕阳镀上金边的侧脸上。
黑衣青年的的轮廓被映得十分柔和,高鼻深目, 风神秀逸, 不张嘴的时候, 很有几分端方君子的味道。
特别能唬人的一张脸。
……怎么就被这小子唬住了呢?
岳寂大大方方任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道:“师父先前问出的那个问题……是因为我在你的梦里做了错事吧?”
戚清一怔。
“我说师父不会那样做,是因为……”
岳寂脚步未停, 喉结却轻轻滚动了一下, “我相信师父永远是对的, 若真有那一日, 定是我误入歧途……还望师父, 再将我带回正道。”
说着, 他偏过头来,脸颊轻轻贴上戚清的, 扶在腰间的手上移,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人搂得更紧。
夕光是温热的, 他的脸颊也是。
余晖里, 戚清在那双近在咫尺的眸子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无论如何, 我都不会伤害师父,更不会责怪师父。”
岳寂专注地望着他,一字一顿道:“只要师父一直陪着我……一直。”
刹那间, 时光倒回了六年前,那个还不到他腿长,因为他不要自己而哭红了眼睛的孩子,如今已经能将他整个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