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清拧眉陷入沉默,青年反倒继续问他:“你既然能化形,为何不独自离开?”

“我……”戚清看了他一眼,叹气道:“我丢下你一个人走,总归良心不安。”

好歹是一年朝夕相处的“狱友”,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对方留下来受折磨。

他不过是无聊些,可青年遭受的确实身心双重煎熬,能撑到现在还没崩溃,已经是人类耐性的奇迹了。

青年把玩着那支青玉簪,漫不经心道:“我有个法子,能让我们都重得自由。”

戚清连忙支起耳朵,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玉簪在青年修长的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弧度,被轻轻递到戚清手中。

“用它,杀了我。”

!!

戚清浑身一震,玉簪差点脱手而出,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青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醒。”青年冷静地看着他:“所以我说,杀了我。”

空气凝固了一下,戚清喉头发紧,追问道:“……为什么?”

他一下子觉得手里的玉簪烫手起来,想还给青年,道:“被关在这里只是暂时的,只要你坚持下去,总有逃命的机会,活着才有希望啊!”

他急切劝了一大堆,青年只是淡淡一笑,忽然问他:“你会去移一座山吗?”

戚清一时语塞。

“现在的他于我,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山。”青年轻声道:“你知道的,我连自我了断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