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眉挪开盖子,只见小人偶顶着灰扑扑的脑袋,浑身木刺被打磨过,第三次爬了出来。

【在打坐,但很想和师父说话。】

“……”

一来一回,岳寂活像个刚学会传纸条的小学生,玩得不亦乐乎,什么鸡毛蒜皮的废话都要写上来,笃定了戚清一定会回他。

就这般一直到了晚膳前,戚清看着满地的小纸条,额角青筋忍不住跳了跳。

他理解岳寂无聊,但也不至于无聊到只能靠传纸条打发时间吧?三日后就要面对云霄宗的验灵镜和玄天阁的指控,这混账怎么一点紧迫感也没有?

难道只有他一个人在操心?

他眯眼盯着眼前蹦跶着讨要回信的小人偶,忽然伸手,比了个“枪”的手势。

“嘭!”

随着他的配音和动作,蓝色灵力顷刻如锁链般缠上了小人偶,将它绊倒在地。

戚清冷酷地把它拎起来揣进纳戒,哼道:“不好好学习,上课传纸条是吧,老师没收了。”

来一只没收一只,看看岳寂能坚持几只。

门外传来弟子们挨个送膳的动静,戚清侧耳细听,正琢磨着玉清门今晚会送些什么吃食,忽然,床底洞口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还来?

手工艺人成精了是吧!

戚清无语到了极点,大步走回去掀开床帷,猛地趴下,伸手去逮新的小人偶。

可下一秒,他却猝不及防对上了床洞下的一双眼睛。

岳寂小半个脑袋探了出来,眼巴巴地看着他,小声问:“师父,刚才怎么不回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