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谁知道那面镜子会不会被动手脚?

霍誓等着他就范, 却见青年忽而笑了, 缓缓道:“霍道友, 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他语气不紧不慢:“那晚见过你师弟的人没有一百也有一十,为何独独揪着我的弟子不放?莫非……是要借题发挥?”

霍誓脸色稍变。

戚清目不斜视地继续道:“今日若认了这份莫须有的罪名,来日是不是就该轮到其他一些……同道了?”

他故意隐去了从秘境中出来的几个字, 但现场的修士都不是傻子, 哪个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

在场修士无不色变, 有人暗叹戚清竟如此大胆, 敢当众将矛盾抬到面上, 还有一些人更是心头突然敲起了警钟。

——今日若坐视岳寂被构陷, 他日自己不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霍誓很快反应过来,沉痛道:“我师弟那夜独独寻了岳道友说话, 多少道友亲眼所见!偏偏就在那之后……再寻到师弟时,他已成了路边一具冰凉的尸首!他衣物上有岳道友的气息, 我不问岳道友, 还能问谁?”

“你当然有还能问的人。”

戚清打断了他, 冷冷道:“那日在场的人莫非只岳寂一人不成?几十位道友在场,你一个都不问,仅以一面之缘定罪, 人云亦云,满脑臆想!

“——至于气息,这是什么很稀奇的东西吗?随手一摸就能沾上的东西也好意思拿来当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