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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天将白。
黑衣青年放下空酒囊,篝火早已熄灭。
眼前二人东倒西歪地醉成一团,一人枕着另一人呼呼大睡,嘴里不时冒出一句“喝”之类的梦话,浑然忘了先前是谁要把谁灌倒。
岳寂起身,回到幕帐边,稍稍撩开了一个角。
帐内的人睡得安稳,几乎完全蜷在了他的外袍里,只露出小半张脸。
岳寂唇角不自觉扬起,在晨风吹过来之前,重新将幕帐放下。
走出营地数丈,再抬头时,他的表情已经变了。
“出来吧。”岳寂淡淡道。
过了两息,一道白影才慢悠悠地浮现在他身边。
蜃族老者没好气道:“还以为你小子把尔祖忘干净了!怎的,又有事相求?”
他俨然已经接受了被当苦力使唤的命运,不想岳寂却话锋一转,道:“我和师父离开秘境后,你们要怎么办?”
“……算你小子有点良心。”蜃族老者脸色稍霁,道:“自然是待在这里……你这什么眼神?祠堂虽毁,重建便是,说不定待下次火莲现世,老夫还能守在这里。”
“再等一万年?”
“自然。”
蜃族老者傲然扬起头:“你这等魔族混血岂会明白,蜃族乃天地精魄所化,纵然身死,其魂亦可长留不灭,不入轮回!”
他说完这话,还故意等了一会儿,岳寂却没有露出惊讶或是羡慕的意思,只是静静听着,看向天边,不知在想什么。
老者瞬间觉得好没意思,挖苦道:“你就别想了,魔族血脉污浊,可不会受天地垂青。”
“想出去看看吗?”
黑衣青年负手而立,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