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清不免睁开了眼,正对上岳寂直愣愣的目光。
那人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过了好几息才猛地抓紧了他的衣裳, 像没听清楚似的,急切确认道:“你再说一次!”
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动听的情话, 岳寂眼底金光倏忽一散,只余下一双湿漉漉的,黑白分明的眼睛, 像被雨淋透的小狗, 可怜又执拗。
“师父……”岳寂软了嗓音, 额头抵在他肩头蹭了蹭,央求似的喊他:“师父,求你了, 再说一次好不好?”
戚清见他急得像要哭出来, 心软了几分, 忍不住摸摸他的眼尾, 温声道:“为师说了, 不两清。”
话音未落, 岳寂猛地抬头,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巴:“此话当真?”
“自是真的。”
青年俯首抵住他的额头, 呼吸相接,轻轻问:“这下可开心了?”
岳寂的唇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眸光亮得令人不敢直视, 一把搂住戚清的腰身, 扭扭捏捏将脸埋进他颈窝处,声音闷闷的,一个劲地喊他:“师父, 师父……”
每一声都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吐息烫得戚清脖颈酥麻。
方才还咄咄逼人,活脱脱一副得不到同意就要毁天灭地的人,此刻却像只大犬似的黏在戚清身上,恨不能叫所有人都知道“高兴”二字怎么写。
戚清被他蹭得发痒,正要开口,忽然身子一轻——
“等等!”眼见这人兴奋得要冲出去炫耀一番,他慌忙按住对方肩膀:“放我下来!”
虽说已松了口,但想到外面还有师兄等人,他还没准备好将这段变质的师徒情公之于众。
岳寂立刻乖乖停了步子,眼睛却晶晶亮亮地望着他:“我去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