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会儿,他身上的疼痛才一股脑涌了出来,关节疼,四肢疼,脑袋也疼,活似从地狱里走了一遭,还没报废真是奇迹。

——他来秘境到底图什么!

哪哪都疼,戚清又悲愤地咕噜了一大口,旋即被辛辣的味道呛得猛咳几声,转头却不见岳寂的身影。

他立刻心里一紧,刚刚才放下的心又提起来,慌忙喊:“岳寂?”

不远处的幕帐帘子微微一动,岳寂从里面探出了头,发梢还滴着水珠,显然刚刚清理完满身血污:“师父,我在这。”

戚清悬着的心落回原处,放下酒囊,脑子有些发晕,踉跄地走过去:“什么时候进去的?怎么不喝点酒?”

帐子里没点灯,他刚一踏入,就被一双手臂牢牢箍住腰身。

岳寂将脸埋在他腰间,发烫的呼吸透过薄软的衣裳,烫着戚清的皮肤:“不想喝。”

或许是吸收了火莲的缘故,岳寂浑身都暖洋洋的,即便不做什么,对于天生冰灵根的戚清来说,侵略性也强得可怕。

青年僵了僵,随着吐息,慢慢放松了身子,静静任他抱了一会儿。

不远处的篝火噼啪,隐隐传来几人的说笑声,而这一方寂静里,不算浓烈的酒气在黑暗里弥散,酝酿,发酵成朦朦胧胧的暧昧,热得惊人,让人短暂忘却了疼痛,只余彼此肌肤相贴的温度。

戚清搂着岳寂的脑袋,手指穿过怀中人柔顺的发丝,无意识梳理了几下。

岳寂眯起眼睛乖乖享受着,忽然听他叹了口气。

“抱歉,”戚清垂眸看着他,自责道:“这次是师父考虑不周,若你真有个好歹,我当真是……”

话音未落,岳寂和他对上了视线。

怀中人眸底再度亮起了金光,幽幽道:“师父何必道歉?是想弥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