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轻点。”

肩胛骨像要被揉碎了似的疼,戚清不好说他正按在自己还没完全愈合的地方,试图掰开他的手:“好端端的,你跑到人家祠堂里来跪着作甚?走,咱们先出去……”

那双手不仅掰不开,反而收得更紧了。

滚烫的吐息喷在他的颈侧,岳寂声音低哑,闷闷地问:“刚才……师父为什么不要我了?”

戚清听他吐字还算清楚,稍稍松了口气,道:“那幻象不是你,我认得。好了,快起来,这地方不安全。”

“哐!”

祠堂大门突然重重关上,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阴风阵阵,戚清没说完的话在嗓子眼里卡住,后颈汗毛倒竖。

他僵硬地看了看四周,不确定刚刚是风,还是某些不可说的……

“师父。”岳寂又唤了一声,手上力气之大,几乎要把他背后的衣裳扯破,声音里带着少有的脆弱:“我害怕。”

戚清这才发现,怀中人虽跪着,却浑身紧绷如拉满的弓,低低道:“我怕没有你,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不想回去……”

“不怕了,不怕了。”戚清心头一软,费劲地想把他起来:“师父在这呢。”

可任凭他如何拉扯,岳寂就像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

闹脾气?

戚清终于恼了,撒手道:“还听不听为师的话了!”

岳寂忽然仰起了头,直勾勾地看向他。

那双凤眸竟已完全变作了金色,眼下红纹妖异蔓延,宛如某种远古蛮荒的记号。

危险的气息在他周身浮动,他牢牢扣住戚清肩膀,力道大得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