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寂忍俊不禁,伸出手道:“师父,低头。”
戚清依言微微俯首,修长手指轻轻拨开他的发丝,将头发一根根从鸟爪下抢救出来。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额前,带着身前人独有的清冽气息。
不知是鸟缠得太紧,还是岳寂动作太慢,戚清抬眼便是他的胸膛。
戚清不止一次感受过这里,被迫的,贴紧的,坚实的,还有里面包裹的沉沉心跳,好像碎片一样忽然涌进了脑子里。
他耳根微微发烫,不自在地挪开了目光。
时间漫长得像是过了好久,岳寂才道:“可以了。”
戚清如释重负地抬起头,随手理了理略微凌乱的头发,目光忍不住瞟向岳寂手里的罪魁祸首。
这鸟歪头躺在岳寂手心,一点也不怕,浑身羽毛没有一丝杂色,唯独尾羽沾了一丝血迹。
戚清没有受伤,这不是他的血。
“难道……”戚清蹙眉,刚想说什么,被一声呼唤打断。
“小雪!”
稚嫩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小雪!你在哪!”
肥啾一个激灵,扑棱起翅膀,费了老半天劲从岳寂手里挣扎起来,往声源处飞去。
二人跟着看向那个方向,过了一会儿,灵草丛里冒出了两个啾啾。
那是个堪堪四五岁的小女孩,裹着厚厚的兽皮袄子,和她的鸟一样像只小白团,不似寻常修士打扮。
更准确地说,连修士都不像。
哪里有宗门或者父母把这么小的孩子送来秘境的?
看着她的兽袄,还有那只肥啾,戚清心里蓦然浮现出一个猜测。
他面色古怪,旋即震惊地张了张嘴。
有妙筝这个例子在前,他设想过万兽宗小师妹实际是个彪形大汉,又或者是甜美老头,却没万万想到——这小师妹当真……竟真的是个“小”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