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清避过了他的手,二人视线相接一瞬,又迅速错开。
最终岳寂放下手,独自坐在营地边缘,升起一团孤零零的篝火。
山间的夜色来得又快又急,丹宗弟子们围坐在篝火边,吃着干粮低声交谈,时不时警惕地扫向四周。
戚清没待多久便起了身,独自钻进了妙筝借给他的幕帐。
等篝火渐渐燃尽,弟子们陆续散去,城主最后一个起身,走之前问:“季兄弟,我这帐子宽敞,你要借住么?”
“不必。”岳寂目光盯着远处紧闭的幕帐,低声道:“我替师父守夜。”
城主劝了几句无果,只好自己也进了帐。
夜更深了。
岳寂拨弄着篝火余烬,零星火光在他眸中明明灭灭,一道灰色身影无声立在了身后。
他头也不抬,淡淡问:“你非要同路,就是为了引我走上这阴阳桥?”
“蜃族的桥,你缘何走不得?”闻老冷笑一声:“因为你并非蜃族纯血,对吧?两年前是老夫疏忽,好在,如今将功补过还不晚。”
岳寂的手缓缓摸向剑柄,语气却平静得可怕:“在这里?你要想清楚。”
一只苍老的大掌朝他天灵盖压了下来,分明动作迟缓,却让人无法躲避。
闻老叹息般地道:“安心上路罢……老夫会给你编一个赌气失踪的故事。”
岳寂已握住了剑柄,关节几乎用力到发白。
“岳寂。”
千军一发之际,一道冷淡的声音忽然响起。
岳寂一愣,猛地转头看去,他心心念念的那座幕帐不知何时掀开了帘子,戚清就站在门口。
“这么晚了,就别打扰闻老了。”
青年散了头发,外袍在肩头随意披着,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