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道:“那人跟我说了两句话,似乎叫我……师兄?”

“师兄?”岳寂握着茶杯的手骤然一紧。

他眸中闪过怀疑,但瞥见戚清神色如常,又不露声色地压下来,喉结滚了滚,“还说了什么?”

戚清并未察觉异样,支着下巴道:“后来他突然化作几道黑气,趁我不备发难,我来不及反应便醒了。”

他略去了被压制得动弹不得的丢脸,偷偷转移话题道:“那黑气极像魔气,难道说……有什么魇鬼敢来天度宗撒野?”

岳寂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颤,面色平静,眯起眼道:“……师父放心,明天我便去彻查附近,定会查个明白。”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戚清虽觉得奇怪,也没多问,只道:“明日再说罢。”

他放下茶杯,热茶下肚,噩梦带来的紧绷感渐渐消散,困意重新涌上来。

青年揉了揉眉心,道:“我小睡一会儿。”

岳寂自觉地吹熄油灯,却依然坐在黑暗里没有动弹。

“不回去?”戚清取下肩头的外袍,随口问他。

暗蓝的夜色中,岳寂似乎抬眸望了他一眼,又垂眸看向手中熄灭的灯盏,眸子闪过微光,宛如某种夜行动物。

“我守着师父。”他声音很轻,轻到戚清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否则怎么会听到像是冷笑的音调:“什么邪魔外道,必不敢再来。”

见他没有再摸上床的意思,青年便随他去了,这一觉竟睡得格外安稳,直到天光大亮才醒。

原本戚清打算慢悠悠地调查云州秘境的传言,顺便打听炼丹协会来人,但天不遂人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