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七百多天,师徒二人终于再度下了山。

山风拂面,带着久违的人间烟火气,戚清怀念地深深吸了一口。虽然没有第一次下山的新奇,但也比在破山洞好上太多。

今日并非赶集的日子,观山镇却格外热闹,街巷间人头攒动,不少人一副外地打扮,行色匆匆。

戚清瞧了几眼,心下生疑,打算午饭时打探打探。

他先和岳寂去了猫狗堂,谢棠两姐弟正好都在堂上。此处已成气候,今非昔比,檐下风铃轻响,不仅有十几只圆滚滚的团子追逐打闹,还多了几个帮忙的农妇。

“戚师兄!”

两年不见他,谢棠十分高兴,当下便不由分说地拽住人,邀请他俩留下来用午膳。

宴过三旬,氛围热络,不知是谁先提到了镇上多出的许多陌生人。

谢棠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这些人好多都是丹修呢。”

“丹修?”戚清惊讶道:“来咱们这小地方做什么?”

谢棠思索道:“据说是在找什么火莲……师兄有所不知,半年前,不知从哪传来隔壁云州藏着灵脉的消息,还传来了童谣,歌词是……是什么来着?”

她一时想不起来,谢棣便替她接道:“灵脉养灵观,秘境观中藏。若问何处寻,且驻望云乡。”

云州地处偏僻,向来默默无闻,忽然多了这么条传闻,难保不是有心之人在图谋别的。

戚清放下酒盏,思忖半晌,道:“我去打探一下。”

午饭后,他和岳寂换了身装束混入镇上人潮,窄窄的街道上摩肩接踵,人挤着人,戚清差点被挤散,正要回头寻找岳寂,一只温热的手已穿过人群将他握住。

岳寂不知何时已贴近身后,温热胸膛抵着他的背脊,手指顺势插入他的指缝,牢牢扣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