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顿了顿,却很快挪开,不紧不慢地朝下掠过,直至停在他的脚踝。
青年呜呜地叫,蒙眼睛的黑布沁出一片湿意,方才那点儿触碰,已将脖颈冷白的皮肤磨红,嘴也可怜地半张不张,很难受似的咬着。
“戚清。”沉默了许久,那人才圈住脚踝,沉沉地问:“天度宗里,我最恨的就是你,知道为什么吗?”
杀气瞬间涌上来,脚踝一凉,鲜血四溅。
黑暗里,戚清瞳孔放大。
……
“醒醒!”
有人拍了拍戚清的脸。
戚清意识被迷迷糊糊喊回了笼,没敢第一时间睁眼,生怕是幻觉。
他脚踝还残留着腥热流淌的触感,骨头僵冷,浑身动弹不得。
“师弟?师弟!”
喊他的人毫不客气地掀开了被子:“日上三竿了,还不去山门纳新?当心掌门师尊责问你。”
寒风一吹,戚清哆嗦着睁开了眼。
这回总算能看见东西了,入眼是一道颜色陈旧的纱帐,他往旁边转头,床边站着个黑色劲装的男人,手头抱剑,眉毛压得很低,有些显凶。
见他表情发懵,男人“啧”了一声,提起他就道:“你还在发什么呆?赶快起来,去晚了那些新人可都被抢走了。”
戚清被扯得一歪,试图拯救被衣襟勒住的倒霉脖子:“咳咳,等一下,你是……”